自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被誉为“中华水塔”的青海省三江源地区,由于受气候变暖、人类活动等因素影响,鼠害猖獗,草原退化,冰川消融,成为我国生态环境最为脆弱的地区。为了恢复和保护三江源区生态环境,四年前,总投资75亿元的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启动,22个生态保护和建设项目先后实施。随着这一最大生态保护工程的推进,三江源地区的生态系统开始逐步恢复。
“人鼠大战”有效遏制鼠害猖獗现象
自上世纪70年代开始,三江源区由于全球气候变暖、人类不合理开采等因素影响,千里草原退化、沙化,鼠害肆意蔓延,成为与雪灾、旱灾并列的三大自然灾害之一。
据调查,在鼠害最为猖獗的时期,青海三江源区发生鼠害面积达9666万亩,占三江源生态保护区的17%,该地区50%以上的“黑土滩”都是老鼠所致。
2005年以来,随着一系列生态工程的实施,大规模的灭鼠战役开始打响。记者近日在黄河源头地区采访时发现,草原上遍布着人工架设的招鹰架和鹰巢,有的鹰巢里还有已经孵化出的小鹰。其实,这是一项生物灭鼠工程。
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农牧林业局副局长李大伟说,这一地区每500亩草原就有一个鹰架吸引老鼠的天敌——鹰。目前仅玛多县境内就架设有招鹰架6150架,控制草原鼠害面积近400万亩。
“招鹰灭鼠的最大特点是生态环保,不破坏生物链,而且效果持久,对三江源区生态系统的恢复产生了重要作用。”李大伟说。
四年前开始实施的三江源生态保护工程规划投资1.57亿元防治草原鼠害,除了招鹰灭鼠之外,还采用了弓箭灭鼠、生物毒素灭鼠等方式最大限度地治理草原鼠害。
青海省三江源办公室专职副主任李晓南介绍,目前,这一工程已完成鼠害防治8700多万亩,平均防治效果达到95%,三江源区鼠害猖獗的势头得到了有效遏制。
黄河源头重现“千湖美景”
受鼠害猖獗、超载放牧、气候变化等因素影响,上世纪后期的30年间,三江源区草原生态急剧退化,“黑土滩”面积逐渐扩张,沙漠化土地肆意蔓延,掩埋了河道和湖泊水面,增大水体蒸发量和含沙量,严重破坏水源涵养功能,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监测数据显示,上世纪80年代起,黄河上游曾连续十几年出现枯水期,年平均径流量减少22.7%,源头数次断流,大批湖泊干涸。当时黄河源区草场退化面积一度占到了草地面积的70%,数千藏族牧民群众沦为了“生态难民”。
“过去这里大片大片的草原都变成了秃地,寸草不生,让我们痛心不已。”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达日县窝赛乡藏族牧民旦周说。
但是,随着退牧还草和三江源生态保护工程的实施,在短短的几年间,旦周的家乡又变成片片绿洲,重现了昔日水草丰茂的景象。
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境内的国道214线段两旁,记者看到,一片片人工沙障和人工铺设的石头网格,以及人工补种的披碱草等沙生耐旱植物相结合,已将移动沙丘固定下来。
“以前这里到处都是绵绵黄沙,风大的时候,流动沙丘都能把国道214线堵住。”青海省玛多县副县长万玛加说,“防沙治沙项目实施以后,玛多县境内的生态恢复效果非常明显。”
经过几年的生态综合治理,黄河源地区生态系统初步恢复,植被覆盖率得以提高,河流及湖泊水量明显增加,众多湖泊面积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扩大趋势。
遥感监测数据显示,鄂陵湖、扎陵湖、冬给措纳湖等大型湖泊面积均有所增大,增大幅度在0.5至47平方公里不等。被誉为“黄河源头第一县”的青海省玛多县一些原已干涸消失的湖泊也重现高原,该县境内湖泊数量已经恢复到4000余个,再现了历史上这一地区湖泊星罗棋布、波光粼粼的千湖美景。
生态保护工程取得初步成效
四年前,47岁的东宝与388户、1800名藏族牧民一起,自愿地离开他们世世代代放牧为生的草原,搬迁到青海省玛沁县城郊一个移民社区,后来经过政府组织的技能培训后,正式成为当地藏毯厂一名“产业工人”。
“我们是为了国家的生态环境建设,为了子孙后代的利益而搬迁的。”东宝如是说。
事实上,东宝及其村子的搬迁只是青海省三江源区退牧还草及生态搬迁工程的一个现实缩影,2003年以来,为了恢复和保护三江源区生态环境,三江源区已经有近5万牧民告别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融入城镇社区。
为了让这些生态移民“移得出、稳得住、能致富”,政府部门4年来已经投入巨资实施了小城镇建设、建设养畜、农牧民科技培训、能源建设等一系列建设项目,总投资已经超过了20亿元。
青海省副省长邓本太说,三江源生态移民项目实施几年来,众多搬迁牧民生态保护的观念已扎根心中,这种转变对他们以及其后代将产生巨大的影响。
“当地牧民树立环保意识,并积极参与到环保行动中,是三江源区生态保护工程不可或缺的环节,亦是其取得阶段性成效的主要原因。”果洛藏族自治州三江源办公室主任牛龙蛟说。
气象部门提供的遥感监测数据分结果显示,2004-2008年三江源地区生态系统结构变化比较微弱,且变化速率比工程前的几十年更趋缓慢,变化主要表现在水体局部扩张,荒漠生态系统局部向草原生态系统过渡。
“在政府部门和当地牧民的共同努力下,通过采取一系列工程措施,三江源区生态退化趋势明显缓解,生态环境状况得到了局部改善,水源涵养功能初步恢复,向长江、黄河以及澜沧江中下游输出的水资源保持了优良水质。”李晓南说。 |